趙司判說的是問句,但人直接就站到了明意跟前,巨大的氣勢壓下來,讓周遭氛圍瞬間凝固。
紀伯宰有些不悅,指尖微微撚了撚。
“伯宰。”恭王見勢不對,連忙按住他的手,“問兩句話而已,又不用刑。”
對別人那是問兩句話,可他家這個小姑娘膽子小得要命,少不得被他嚇哭。他人在這裏,又沒死,哪能讓她給別人欺負哭了。
他換了隻手就想把人給扔出去。
然而,在他動手之前,明意開了口:“大人斷案公正,小女自當配合。”
她跪坐著,脖頸纖韌,不卑不亢地迎向趙司判的目光:“還請大人入座。”
站在這裏審問,無疑是不給紀伯宰顏麵,但若坐下來喝酒,那就是閑聊了。
她替他考慮周到,說話也得體,紀伯宰不禁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明意輕輕地按了按他捏緊垂在腿上的手,然後就擋在他麵前看向入座了的趙司判:“大人有何疑問?”
“敢問姑娘,內院宴會當日,可有見過魏鴻飛與鄒晚成二人?”
“自是見過的,這二位大人就坐在大殿左側第二排靠右的位置上。”
“哦?”趙司判緊緊地盯著她,“那你有向他們敬酒?”
明意苦笑:“大人莫不知舞姬用處?在場的大人,自是都要敬的。”
“你是什麽時辰過去敬酒的?”
“殿中沒有時漏,小女不知,但當時過去,兩位大人還在聊天,氣色尚好。”
趙司判不說話了,目光如炬,一寸寸地刮過明意的臉。
明意回視他,神色從容,不慌不亂。
片刻之後,趙司判道:“你是最有嫌疑的一個。”
但她的眼裏沒有絲毫的心虛和慌張,顯然沒有隱瞞也沒有撒謊。
恭王打量了明意許久,突然開口:“也隻是嫌疑,明姑娘出身幹淨可查,又未曾接觸過無憂草,定罪是不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