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怎麽說女子心軟呢,他剛說一個開頭,懷裏這人竟就一副要哭的模樣,還捏了捏他的胳膊,滿臉心疼。
紀伯宰挑眉,覺得明意心裏多少還是有自個兒的,不然也不會是這種表情。
於是他接著道:“奴隸場暗無天日,我差點死在那兒,幸虧被人好心救走,誰料好日子沒過多久,好人一家遭難,你說,我隻殺他們,放過了他們的家人,是不是已經心懷慈悲?”
嗯,這麽說來的話,確實是。
明意不怕了,隻眼巴巴地看著他:“大人告訴奴這些,不怕奴去告發?”
他低笑,自嘲道:“同床共枕這麽久,你若都不能體諒我,那我便是當真有罪,你去告發也無妨。”
說得情真意切,眼裏還隱隱有淚光。
明意暗唾,他擺明是做足了準備不怕她告發,擱這兒裝什麽大尾巴狼。
不過他這裝腔作勢的模樣比她還好看,她忍不住多看兩眼,還借機伸手去摸了摸他那筆直的鼻梁:“大人別難過,奴能體諒大人。奴既是大人的人了,就必定與大人生死相隨。”
青雲界女子不二嫁,身子給了誰便是一生都跟著誰,她與他日夜同眠,極具說服力。
此外,她還道:“大人既然開誠布公,那奴也就明說了。宮中舞姬多少都算蒙了內院的恩,一年有一次回內院探親的機會。說是探親,其實是將一些大人府內的消息帶回去,奴出來之前也被內侍細細囑咐過。”
“不過大人放心,奴已經是大人的人了,絕不會出賣大人半個字。大人若有什麽想讓奴帶回內院的消息,也隻管吩咐。”
這是舞姬的秘密,跟命一樣重要,她大方地說給了他。
紀伯宰很是滿意,雖然這東西他早就知道,但從她嘴裏說出來的意義不一樣。
鼻尖蹭了蹭她的臉頰,他感慨:“往常遇見的女子,要麽不解風情,要麽不合我意,難得遇見意兒這樣的,真想將你永遠留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