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念頭以前是不會有的,誰傷心不傷心有什麽要緊,他總能遇見下一個不傷心的、熱烈的姑娘,對他翹首以盼,對他無限憧憬。
可是,府院裏那火一起,紀伯宰突然覺得,明意這樣的,一時半會還真找不著相似之人。且不說沒人比她嬌俏可愛,就算是有,也斷然沒有她這般手段。
原還有些煩躁,心疼她要去司判堂,現在看來,她應該也早有打算。
夜幕垂落,慕星城繁星如海,花滿樓裏鶯聲燕語,而紀宅外不遠處,佳人還獨自佇立,眼裏帶淚,柳腰輕顫。
“姑娘回去吧?”荀嬤嬤扶了她一把,“大人今夜不回來了。”
“我不信,他說了他每晚都會回來陪我的。”明意嚶嚶抹淚,“這是他的主府,他不回這裏又能去哪裏?”
遠處幾個別的官宅裏的好事家奴看著熱鬧搭了句腔:“人在花滿樓呢,剛拿下那花魁**,給街上的人發了幾大兜子的喜錢。”
明意一怔,飛快地朝那說話的人看去,荀嬤嬤想攔她都沒攔住,隻能看著她大聲問出口:“哪個花滿樓?”
家奴一縮,有些怕事,但還是含糊地道:“主城就那一個花滿樓。”
眼裏燃起兩簇小火苗,明意一把抓過荀嬤嬤:“帶我去那個地方。”
荀嬤嬤連連皺眉:“那是什麽煙花柳巷,姑娘哪裏去得。”
“我們做舞姬的,原也就與那些個女子出身無二,有什麽去不得。”明意氣惱不已,大聲道,“我倒要看看是什麽狐媚子,叫他家裏燒了都不肯回來看看!”
“姑娘,姑娘!”荀嬤嬤一路勸她不住,眼睜睜看她牽了馬來要上去,連忙給她換成穩當些的獸車,陪她一起過去。
這下看熱鬧的人就更多了,好幾個愛打聽別家瑣事的小廝都跟在獸車後頭一起跑,一路上嘻嘻哈哈的,引得路邊兩側的人也十分好奇地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