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姑娘七嘴八舌的,說得唾沫都飛到了車轅上。
明意聽著,小腦殼上緩緩冒出一團疑雲。
她說個事實而已,這怎麽就急上了。紀伯宰就是挑,但凡不是貌美如花,他連碰都不願意碰,看看花滿樓那個青璃,不就栽在這上頭了麽,她又沒說錯。
普通的好看對他來說乏味得很,他隻看得上傾國傾城的,外頭這幾位顯然差了點。
但,人家說得激動,明意也不好打斷,隻眨了眨眼,安靜地看著她們裝模作樣地談論六城大會。
“去年我就隨哥哥去瞧過,紀大人是獨一份的厲害,那英姿,沒親眼見過的人自是不懂的。”
“會場也不是誰都能進去,你別為難人家鄉下姑娘。”
“也是,今年她說不準能沾大人的光去開開眼,到時候別給大人丟臉才是。”
荀嬤嬤一忍再忍,還是沒忍住帶人上來,徑直將這幾個姑娘隔開了些:“借過,我家大人吩咐了,明姑娘金貴,不與閑雜人等隨意攀談。”
天璣等人被推了個趔趄,一看隻是幾個奴仆,當即更加不依不饒:“我是徐家貴女,你是什麽東西,也敢推我?”
“狗仗人勢,真當自己是主子了。”
她指著荀嬤嬤的鼻子,罵的卻是車廂裏坐著的人。幾個姑娘身後的家奴也紛紛上前來,與荀嬤嬤推搡。
明意皺眉,起身剛想去幫嬤嬤一把,旁邊就來了一個高大的侍衛,一把鋼刀橫過來,瞬間嚇得外頭一群人驚叫讓開。
“明姑娘。”符越轉身朝她抱拳,“這邊走。”
是司徒嶺身邊的侍衛。
明意連忙將荀嬤嬤拉回車上,對他點頭:“多謝。”
符越沒吭聲,抱著刀鞘一路護在獸車邊,直到她抵達花別枝。
於是明意就知道了,司徒嶺也在花別枝。
她不動聲色地進門,跟著人上樓,對荀嬤嬤說了一聲:“這是大人想讓我見的司徒小大人,勞煩嬤嬤在外頭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