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霧繚繞間,他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自己淌在滿是食人魚的河水裏,那河又寬又深,食人魚凶殘嗜血,他隻能用厚厚的元力護著自己,才能一點點往岸上挪。
可是,大概是他修習還不夠,元力流失得太快了,眼看著離河岸還有老遠,食人魚就已經咬破了他的元力盾,一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痛感順著背骨爬上頭皮,他狠狠將食人魚甩開,又拚了命地繼續祭出元力。
不夠,是他還不夠強,所以這元力護盾才這麽薄。
……
強大的黑色元力化形玄龍,咆哮盤旋在整個主院內外,殺氣騰騰,洶湧不絕,嚇得丫鬟小廝們紛紛躲避,就連荀嬤嬤和不休都慌了神,急急地問:“言醫官人呢!”
出去請人的奴才哭喪著臉答:“去問過了,言醫官正在內院給大司請脈,還要一個時辰才會回府。”
這可怎麽辦?
荀嬤嬤扭頭看向明意,卻發現她眼裏沒有多少害怕,反而是微微皺著眉。
“你們家大人……以前是不是被苛待過?”她突然問了這麽一聲。
荀嬤嬤和不休都怔了怔,接著看她的眼神就古怪起來:“姑娘為何這麽說?”
明意自覺失言,略略垂眸:“我先前在內院習舞,也曾受過苛待,故而每每重病,都會深感不安,哪怕是睡夢裏都會不停地揮舞雙手。”
兩人一聽,好像也是這個理,眼裏的戒備就變得有些尷尬了:“姑娘還有過這等往事。”
“是啊,我出身貧苦,有這些往事也是情理之中,但大人身份高貴,為何也會如此?”她滿臉疑惑,喃喃自語。
不休仔細打量了她一會兒,發現明姑娘好似是真的在心疼大人,略略一想,決定告訴她。
“在參加上一次的六城大會之前,大人一直是在奴隸場生活的,十歲的時候被監工發現會元力,監工為了向大司邀功,便強迫他修習上等鬥術。那時候大人年幼,雖有天賦,但身體承受不住,修習很慢,完成不了監工給的鬥術秘卷便要遭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