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原名不叫二十七,他是因為在奴隸場編號是這個,所以就一直叫這個。
明意看見他的時候,他正縮在擁擠的人群之後,瘦小的身子被雨淋得透濕,眼裏卻是一片冷漠。
所有奴隸場來的孩子都想被她看中,好逃離那個噩夢一般的地方,但他沒有,他不僅不上前,反而還在她靠近的時候低吼:“滾開!”
當時的明意尚還衣食無憂生活美滿,每天都活在別人的奉承裏。頭一次有人罵她,她覺得很新奇。
“很好。”她下巴抬得老高,“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二十七用一種無法言喻的鄙夷表情看著她,拳頭都緊了。說實話,若是當時他能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打敗明意,他都一定會跳起來跟她拚了。
可惜,明意天賦過人,又被精心栽培多年,別說他,就算是朝陽城的大司,都沒法動她一根指頭。
於是他隻能屈辱地、不甘不願地被明意拎回內院,做了一個小隨從。
二十七一去就把明意最喜歡的一個青花盞摔了個粉碎,他以為自己能被趕出去,誰料明意卻看著那滿地的碎片感慨:“你原本隻值五十貝幣的,這下好了,值五千三百五十了。”
二十七:“……”
有這麽算賬的嗎。
他接著砸,繼續砸,把自己的身價從五千三百五十,一路砸到了十萬零二百五,明意還是沒有要趕走他的意思。
於是二十七明白了,這人就是喜歡跟她對著幹的人,那他聽話一點,乖順一點,說不定她很快就膩味了?
抱著這種天真的想法,他開始對明意言聽計從。
明意樂了,覺得他孺子可教,於是開始教他學一些鬥術。二十七卻覺得她這是在故意為難他,想激起他的反骨重新與她對抗,好獲得更多的樂趣。
他才不會讓她得逞。
於是他拚命地修習,不管明意教他多難的東西,他都咬著牙學下來,不喊苦也不喊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