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漓負手目送著兩人遠去,久久不語。
一旁的薑念卿忍不住窺探他的臉色,一雙杏眼轉來轉去。
她自認聰穎,可大多數時候依舊猜不透對方在想些什麽。
就比如這次的白鷲城事件,雖然他透露過不少,但讓她知曉的,似乎仍隻是皮毛。
好像就連最親近的那兩名手下,也不過是在聽命行事,並未完全參與其中。
這個人,心思可真重。
“夫人為何一直盯著本王?”
驀地,薄唇開合,略為沙啞的嗓音傳來。
“呃?”薑念卿瞪著男人紋絲不動的側顏,暗付著他怎麽知道自己在偷看,明明連個餘光都沒分過來。
但她臉皮厚,完全沒有被戳破的羞赧,剛想下意識辯駁,卻見他偏頭望來,又道:“可是一夜未見,甚是思念?”
“……”不是,這周圍沒幾個人,且都是他的親信,還演上癮了不成?
好在,對方並非真要得到她的回應,說完後輕笑一聲,自顧自地轉身走開。
獸籠放置的地方是一個類似天井的位置,四麵有一排矮房。
當然,也是久無人居的光景。
幾處屋頂缺了磚瓦,門窗上的油紙破破爛爛。
她看著他抬腳跨進其中一間,皺了皺眉,交代時峰幫忙照看胖胖後,拎起裙擺追了過去。
峰侍衛低頭看向站在身旁、捧著塊糕餅正啃得歡快的奶娃兒,無奈地歎了口氣。
薑小姐對他們,還真是越來越放心。
可他很怕會有負重托啊。
“峰叔叔別擔心,我很乖的。”胖胖仿佛看穿他的憂慮,拍著小胸脯保證道,“你忙你的,我就待在這裏,絕不會亂跑。”
時峰剛準備說不忙,這時,一名侍衛匆匆前來,麵色焦急地附耳幾句。
他神色一整,拔腿就要跟著離去,走出幾步忽而想起身後的小尾巴,連忙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