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堂弟的笑貌,永遠停留在了十七歲。
也就是在那一刻,她理解了長輩曾說過的一句話。
醫者不是神,終究無法掌控生命,要習慣失敗的滋味。
理解歸理解,她卻不願去習慣……
從短暫的回憶中回過神,薑念卿望向樹上的少年:“一塊玩兒的話可以,但先說好,不許擺架子耍皇子脾氣,咱們之間要是平等的關係。”
“那當然!”狗狗眼頓時亮了起來。
她暗暗歎了口氣,莫名有種多了個娃的感覺,無奈道:“京都我還不太熟,不知道哪裏好玩,下次你想好地方,派人事先說一聲……”
“哎,噓──”
容湛突然打斷她的話,招著手示意小點聲,繼而探頭探腦的朝某處眺望。
起初,她以為是有人過來,可等了半天,並沒有聽到腳步聲,隻得壓低嗓子問道:“怎麽啦?”
“有好戲看!”少年滿臉興奮,漾著某種壞笑,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根本不舍得回頭,嘴裏咕噥道:“哎呀,沒想到竟然會撞見這樣的畫麵,傳聞誠不欺我啊……”
“什麽傳聞?”
冷不丁地,聲音近在耳畔。
容湛嚇得一哆嗦,差點摔下樹去,還是旁邊之人眼疾手快的拉了一把,才幸免於難。
“我……你、你怎麽上來的?”而且如此之快!
由於太過震驚,耷拉的眼尾甚至撐出了飽滿的弧度。
薑念卿攏了攏裙擺,盡量避免被枝椏劃破弄髒,隨即拋去一個不屑的眼神:“你姐姐我爬樹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四皇子:“……”很好,他就喜歡這種被挑釁的感覺,請繼續保持。
“什麽好戲,什麽傳聞,既然碰上了,不如分享分享?”
容湛朝著一牆之隔的池塘邊努了努嘴:“這戲可精彩了,是關於我那位看似不染世俗情愛、實則癡情一片的皇兄,哦對,差點忘了,你也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