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別傷心了,去哪個書院其實沒有多重要,即使是在家自學,我也能考取功名,給您和卿姐姐長臉……”
“嗚嗚……是娘沒用,要是放在以往,你爹或許還能看在崔家的份上,把名額給你,可惜現在,嗚嗚……”
“娘,您還不明白嗎,就算崔家仍旺著,也比不過那盧家啊,而且孩兒總歸隻是個庶子,自古就沒有與嫡子相爭的規矩,無論去哪裏說,都不占理……”
“誰說的!”顧不上敲門了,薑念卿抬手呯地推開。
房內,正抱頭互相舔舐傷口的母子倆吃了一驚,崔沁臉上猶掛著淚水,而薑亦淮的眼眶其實也是紅通通的。
嘴上說著不在意,無所謂,但怎麽可能真的甘心呢。
對於學子來說,進入夢寐以求的書院,不僅僅關乎著未來的學習進程及個人聲譽,更是一種自我肯定。
發自內心的喜悅和自豪,在一瞬間被摧毀,若換作心理承受力差的人,恐怕要崩潰。
“卿兒?你、你怎麽來了……”崔氏連忙扯著帕子胡亂擦拭幹淨臉龐,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哎呀,我就是告訴你這麽件事而已,為何還特地過來了呢。”
“我怎麽能不過來,小淮落選去了其他書院,而薑亦豐則是進了天閎,要說這裏麵沒有貓膩,怕是連胖胖都不信。”她大馬金刀的往小桌旁一坐,沉聲道,“什麽名額,什麽相爭,姨娘若還當我是自己人,就原原本本的說出來,一個字也別落,我倒要聽聽看,我那嫡母又幹了什麽好事兒!”
女子氣勢迫人,震得崔夫人都不由駭住,結結巴巴道:“卿、卿兒,你可別去鬧,你父親的脾性你也知道……”
薑念卿見嚇到婦人,深吸了口氣,緩下語氣道:“姨娘放心,我定不會亂來,你慢慢講。”
“其實……其實也沒什麽好講的。”崔氏低歎,“怪隻怪,命不好,那天閎書院的意思,今年入選的學子較多,為了提高門檻,新增加一條規定,每戶隻收一名,而小豐也入了選,在兩人之間,隻能擇其一,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