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覺得,那算什麽厭惡的理由。”容湛冷嗤道,“說什麽父皇曾承諾過柳貴妃,這後宮,除了三皇兄再無其他皇嗣,那在我之後,不照樣有人出生?五皇弟和六皇妹,不都挺受寵的麽,為何偏偏針對我一人?哦,不止,還有那個他昔日護在手裏的三皇兄。”
“那不一樣!”沐嬪不知該怎麽描述帝王當年的情況,她有些煩躁的皺了皺眉頭,看著皇兒日益成熟的眉眼,終究低聲道,“打破那份禁忌的人,自然要承擔全部的怒氣,早知如此,當初我就不該一時糊塗買通那管事公公換掉避子湯,更不該左右瞞著,硬是要生下你……我應該耐著性子,再等等的……”
女人又倏地站起身,在屋子裏徘徊,攥著手中的帕子,神情略為激狂:“可我怎麽能等得及呢,七年,當時我已經進宮快七年了,連聖上的麵都沒見過!如果不及時把握機會母憑子貴,恐怕永遠不得翻身……”
“翻不翻身的,又怎樣。”容湛打了個哈欠,百無聊奈地欠了欠身,“反正有吃有喝的,就這麽過著唄,連三皇兄都能安然無恙,我一個毫無威脅的皇子,還會有誰想著來對付不成?”
“安然無恙?你懂什麽!”沐嬪腳步一轉,走近了低聲道,“這正是我今天來找你的目的。”
“呃?”望著母妃算計的眼神,四皇子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以為那靖王當真無動於衷嗎,據我打聽,他近來在朝中的地位越來越高,並且有著勢不可擋的趨勢,顯然在試圖豐滿羽翼。”
沐嬪意味深長道:“母妃是沒指望你奪嫡了,但在這節骨眼上,希望你表現得有價值一點。”
“價值?”容湛扯著唇角,看向母親的眼神裏浮起淡淡的諷刺及疲憊,“您又想讓我去巴結討好辰王和皇後?”
“從小到大所發生的那些事,您難道忘了嗎?被羞辱得還不夠?我他媽就是個送上門都沒人要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