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母建議大家去民間尋覓特色美食,想必不僅僅是為了給這壽宴增彩添色,更重要的是寓意著各自對皇上的敬仰及孝心。”他唇角的笑意未變,聲音清朗,“所以皇兄用討好這個詞,恐怕不妥吧。”
話音落,容瑒頓時感受到四周的注目,不禁有些窘迫,隻得尬笑著連連附和:“對對,三皇弟說得沒錯,一時失言哈哈!”
心裏麵不住怒罵,這家夥今天怕是吃錯藥了,竟敢當眾反駁自己的話!
高位上,威嚴的帝王微微偏頭,也朝皇子席投去若有所思的眸光。
袁皇後絞著手中的帕子,臉色陰沉,忍了又忍,終究沒開口。
倒是一旁的封太後抿了口碧螺春,淡淡道:“對人縱使千般好,不及一朝無心失,歸根結底,全在人內心的偏向,有些錯,斷不可再犯,皇上覺得哀家,言之可有理啊?”
南肅帝沉默片刻,道:“母後所言極是。”
高位處暗潮湧動,幾名作為陪襯的妃嬪們各懷心思。
不過,亦有那置身事外的。
莊貴妃扯著寬袖,稍稍遮掩了下,不甚文雅的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她看向同樣一臉無聊的容熠,暗付著好像清瘦了些,等下席散,得讓嬤嬤拿幾味補品送過去。
收回目光時,不經意瞥見坐在最邊上的沐嬪。
覷著那女人臉上掩不住的焦急,似有所悟的望了眼某角落空****的位置,托著腮歎了口氣。
唉,自家皇兒雖然頑劣,但好歹還管得住,容湛那孩子真是……
“人呢?不是讓你們早早去請?”沐嬪咬著牙根低吼。
宮婢戰戰兢兢,臉上卻是掩不住的委屈:“回娘娘話,四殿下說……說……”
“說什麽?”
“……說他不來,才是給皇上最好的壽禮。”
刺啦——
食材下鍋,裹著油星,騰起一陣陣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