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柳三爺!”
灰衣人又衝了過來,不過這回,被時影抬手擋在了幾步之外,不允許靠近。
“小的給三爺賠罪,千錯萬錯都是小的錯,如今世道艱難,以防萬一,才做出這麽個錯事來,現在誤會解開了,小的這就帶您去見……”
“不必了。”容漓麵無表情的打斷,“你們家秦老爺雖說是這一帶最有聲望的商賈,但還不足以讓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為之破例,事已至此,再無合作的可能了!”
一甩袖,即欲登上馬車。
灰衣人急了,忙道:“那孫知州呢!”
動作頓住,他緩緩回首:“什麽意思?”
灰衣人推開時影的手臂,上前附耳:“剛剛小的說了,世道艱難,走偏門風險大,所以才這般慎重,望您見諒,其實咱家大人對您,那是相當欣賞的,特在百花樓設下宴席,邀您今晚共飲,請務必賞臉。”
他沉吟片刻,才悠悠道:“成,既然是孫大人,那這個麵子,自是要給的。”
“哎!”灰衣人喜逐顏開,轉頭對身後人叱道,“有沒有點眼力見,還不快去把馬車趕過來,請三爺上車!”
容漓垂下眼瞼,掩去眸底的幽光。
魚,終於主動遊過來了,可或許還沒那麽快上鉤,誰誘誰,尚且未定。
不過,他們越如此謹慎小心,越是說明,這黔安的內幕非同小可。
倒不枉,他親自走這一趟。
很快,車輦抵達。
容漓立於百花樓前,抬眸望向那塊豔紅的牌匾。
雖說此刻天還沒黑,樓內並不熱鬧,但不妨礙他看得出,這不是家酒樓,而是青樓。
一旁的灰衣人察言觀色,笑得狹促:“三爺沒來過這種地方?”
刷地展開折扇,他嗤聲道:“像這種普通的窯子,我確實從來不去。”
“您放心,別看外麵瞧著普通,裏頭可是別有洞天,應有盡有,絕對能讓您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