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頂上,正在為主子望風的時峰聽著屋內的評價,內心發出無聲抗議。
拙劣?他明明表現得很自然好不好!眼神那般真摯,神情那般焦急,若換作時影來,第一步大概就露餡了!
房間裏,氣氛沉寂須臾,容漓驀地勾起唇角,淡笑道:“薑小姐不愧為醫者,宅心仁厚,本王素來謹慎,在未確定你的來曆及意圖前,若有得罪之處,也望見諒。”
“好說好說。”
她拱了拱手,覺得兩人笑得一樣虛偽。
“那本王便直說了。”他朗聲道,“首先,薑家這邊,會幫你徹底解決,其次解完毒後,金錢方麵,你開個價,另外四年前的事……看在你事出有因的份上,一筆勾銷,既往不咎。”
聽到最後一句,薑念卿麵色一僵,擠出兩聲“嗬嗬”。
瞅著這撇清關係的架勢,等下若知曉她的打算,不知會不會當場翻臉。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極佳的人選就擺在麵前,不用白不用。
於是,她坦然道:“我不想就這麽離開薑家,離開京都,至於銀子嘛,我也不需要。”
“那你要什麽?”容漓眯起眼。
唇角的淡笑未褪,狹長的鳳眸卻已然露出一點冷意。
他平生最厭惡被人拿捏的滋味,對方最好別太貪得無厭。
“我啊,想要與你簽訂一份合約。”
薑念卿翻箱倒櫃好一陣,終於找出筆墨紙硯,並意外收獲半截蠟燭。
將蠟燭頭點燃,與桌上的並排放在一處後,屋子裏的光線頓時亮堂起來。
“唔,我先擬個框架,待會兒你若有什麽要求,可以隨時更改添加。”
她一邊念叨著,一邊提筆龍飛鳳舞。
容漓睨著女子認真的小模樣,以及躍然紙上的那一行行娟秀字跡,興味逐漸取代了眼中原本的冷然。
一盞茶的功夫,初稿完成。
薑念卿鼓起粉腮,吹了吹墨跡,興致勃勃道:“我給你念一念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