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崎嶇,我是擔心王爺的身子骨吃不消,才這樣安排的。”
“哦?”她細眉一挑,皮笑肉不笑道,“姐夫到底是擔心王爺,還是擔心我那身嬌肉貴的姐姐呀?”
那邊,薑迎姒按捺不住了,尖著嗓子道:“二妹,怎能如此詆毀你姐夫的好意!你也說了,苦活累活得讓你姐夫幹,倘若因為趕路太急而怠慢了王爺,等回到京都,聖上追起責來,修筠他如何承擔得起?”
此話一出,薑念卿算明白了,敢情這夫妻倆是尋思著即使皇帝追責,反正也有容漓做擋箭牌,才這般肆無忌憚的啊。
還是說,趙修筠是故意的?
故意縱容姐姐的行為,故意耽擱行程,然後把這一切編排到容漓身上。
不管是不是出自他本意,到最後,都是因為他的緣故。
思及此,薑念卿眯了眯眼,沒再多說什麽,隨手拈了塊香餅,假模假樣地道過謝後,快步返回。
經過倒數第二輛馬車時,車廂門突然開了,一條手臂伸出,拽著她的胳膊,將她拖了進去。
“啊!”
不遠處的人們聽到一聲短促驚叫,同時瞥見粉紫色的裙擺消失於車門後,馬車隨即搖晃了幾下,裏麵的人在做什麽,似乎不言而喻。
趙修筠捏緊了手中的茶盞,而薑迎姒則從鼻孔裏發出一聲不屑輕哼。
呸,不要臉的狐媚子!
“你幹什麽!”
薑念卿踢動著雙腿掙紮。
她的後背貼著門板,雙臂舉過頭頂,被一隻大手輕鬆按壓住腕部。
容漓站在她麵前,神色淡然,任由她又踢又扭,像條砧板上的魚兒。
片刻後,她掙不動了,也仿佛想通了什麽,麵無表情道:“放開我。”
他靜默須臾,慢慢往後退了幾步。
薑念卿忿忿地剮去一眼,轉了轉手腕,正欲說什麽,腳下的地板忽然晃動起來,尚未站穩的身軀立即往旁邊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