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柒像是被野獸盯上了,血液涼了個遍,嚇的發不出一個字,她沒有見過這樣的虞郎白,若說從前也怕,怕他的陰晴不定、喜怒無常,但遠不及這會,怕的渾身都在打哆嗦。
因為虞郎白似乎不用遵循世界的法則,隨心所欲,囂張霸道,哪怕人命在他眼底,似乎都隻是輕飄飄的一張紙,隻是抬手,就將儈子手的刀遞到了她的手裏。
像是她手指出誰,誰就活不過下一秒。
有人催促:“你他媽倒是說句話啊,真的會死人的知不知道!”
墨柒愣愣的,緩慢的走到虞郎白的麵前,蹲下來軟綿綿的拉了下虞郎白的手,虞郎白掐著那人脖子的手便鬆開了。
人已經被打的半死不活,儼然比被拉走之前還睜著眼睛的虞堂訣嚴重數倍。
眾人不敢再留,扛著血跡斑斑的人出去,留下一地狼藉和呆滯的墨柒。
虞郎白手上全是血,等人走光了,好像才想起來自己被墨柒開了瓢。
拿帶血的手去摸自己的額頭。
墨柒真的被他的癲狂嚇壞了,這次徹底明白,虞郎白從前對她,真的是過家家一樣的寬容,真正被惹惱了的虞郎白比她想象中可怕一百倍。
她哆嗦著唇,不想做懦夫和他再服軟,但現實在這,她不得不低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打你的。”
說到最後,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掉,聲音抖成了篩子,全是綿密的哭腔。
虞郎白舔了舔後槽牙,就地坐下,點了根煙,語氣清淡:“說清楚,都是誰動了你?”
墨柒梗著嗓子一言不發,真說了,她怕自己間接成了虞郎白的儈子手。
虞郎白瞧著她哭的可憐兮兮的樣,伸手抹了下她臉上的淚花。
一抹,一道血痕。
有點醜,沒有從前好看。
他嫌棄的嘖了一聲,瞧著她的模樣,拎起袖擺將她臉上的血汙擦幹淨,隨後吻了過去,聲音很低:“墨柒,我和你不一樣,我從來都不是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