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顧家時,已經是下晌,顧青媛精神恍惚地下了馬車,心情複雜地看了眼馬車裏的裴謹廷,點頭後轉身離去。
可沒走幾步,身子突然頓住。
一道熟悉的身影此刻就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
隻見陸文澤慣來溫和的眉眼隱隱透著肅然,幹淨清涼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冰冷,
“阿媛,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下,為什麽你會在裴三公子的馬車上下來?”
隻是怔愣瞬息,顧青媛就恢複正常。
她朝陸文澤微微福身,
“你剛從府中出來?想必已經知道芸娘今日邀我陪她去踏青的事?”
陸文澤踱步走到她麵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不用說芸娘,剛才我是親眼所見,就因為他救了你一次,你就忘記裴家一係和我們勢不兩立嗎?”
“阿媛,你知不知道四下無人,你那樣和裴三孤男寡女獨處容易令人誤會?”
他步步逼近,手速極快地扯開顧青媛的衣領,兩眼銳利地掃後,又鬆開。
顧青媛抬眸,靜默著對視幾息,陸文澤的動作帶著分明的羞辱,她卻奇異地沒有感覺難過。
“說什麽呢?你又想聽什麽呢?”
“我說我同裴三公子不過是恰巧遇見,你會信嗎?”
“還是你想聽到我說和裴三公子有染,該做的,不該做的,通通都做過了。那樣你高興嗎?”
顧青媛退開些,嘲諷地望著陸文澤。
陸文澤眉峰緊蹙,語氣微沉,
“阿媛。無論如何,你都不該和裴三那樣的人牽扯在一處,那樣的人和爛泥差不多,到時候甩都甩不脫。”
顧青媛舒了口氣,
“我同裴三公子不是你所想的那樣,今日隻是碰巧遇見,至於其他的,你可以去問你留在我身邊的侍從。”
“如今他們跟在芸娘的身邊。”
剛剛見到顧青媛同裴謹廷一同回來的一幕,陸文澤是怒火中燒,翻開衣領的動作也是下意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