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鎮國公府出來,裴謹廷上了馬車,與顧青媛並坐在了一處。
顧青媛低聲道謝,“多謝你。”
裴謹廷靠在車壁上,如一張放鬆的弓,悠哉地說道,
“你是我的人。護你是應該的。”
這是顧青媛第二次從裴謹廷口中聽到這話。
那一次他不讓她進宮,獨自承受了皇帝的怒火,大臣的攻訐。
這一次……
顧青媛的心上,好像有羽毛拂過。
她獨自一人,孤單行路,太久了。
原來有人護著的感覺這樣的。
顧青媛迷迷糊糊地想著。
裴謹廷的身高擺在那裏,手長腿長,靠在車壁上,手搭在她的身後,就像是抱著她。
他微微傾身,頓時顧青媛感覺整個人都被他的氣息包圍籠罩了。
聲音低低沉沉地在她耳邊響起,
“你感謝別人就是嘴上說說的嗎?”
顧青媛微愣,遲疑了一會兒,抬眸看向他。
裴謹廷矜貴道,
“總要拿出些實在的謝禮出來呀。”
他的胸膛朝著她壓來,後頸被他滾燙的手掌禁錮著。
顧青媛想躲都躲不了,被迫對上他帶著愜意的眼神。
她隻得小聲地說道,
“那我幫你繡個扇套。”
裴謹廷撫著她頸窩的手頓住。
低低地道,
“隻有一個扇套就想打發你夫君?”
畢竟都是他那雪鬆般的氣息,顧青媛屏住呼吸,同樣低低地道,
“那你還要什麽?”
那些年在阮氏的手下,為了讓自己博得一個好名聲,女紅她也是下過苦功夫的。
“親一下。”
顧青媛頓時臉頰有些發燙,她回頭,他的麵孔近在咫尺。
抬眼看,看進了他的眸子裏。
好像幽黑的旋渦一樣,要把人的神魂吸進去。
裴謹廷一手撐在她的身側,一手撐在車壁上,將顧青媛鎖在身前。
明明不過是春寒料峭時節,顧青媛攥著的手心卻泛出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