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雨,又急又大,容不得人有任何的躲閃。
皇後皺眉看著裴謹廷,
“今日的賞荷宴,不論如何,你都要讓本宮辦完。其他的之後再說。”
“顧氏如何配得上你?本宮實在是覺著她不該入裴家門,與你也長久不了……”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裴謹廷打斷了。
裴謹廷渾身漫不經心收斂幹淨,麵容帶著肅穆,端端正正地朝皇後行了個跪禮。
再起身時,他堅定地說道,
“娘娘。婚姻之事天定,阿媛是我親選的媳婦,陛下已然首肯。那她這輩子,就隻能是侄兒的妻子。”
“以後侄兒的婚事,還請娘娘勿要費心。”
“若覺著宮中生活枯燥乏味,倒是可以從今日這些貴女中,給陛下多選幾個嬪妃來陪伴您。”
他說完,不管皇後的麵色如何的發青,又是如何的怒聲嗬斥,在外頭豆大的急雨裏,快步走去。
尋找顧青媛。
才出鳳儀宮的大門,他就同外頭的人撞了個正著。
正是前來代替皇帝送賞賜的趙林。
顧青媛離開皇後歇息的偏殿,憑著一腔孤勇,待走到外頭,思緒冷靜下來,她覺著自己有些魯莽。
當時,她可以用更好的方式同皇後周旋。
卻不知為何,當時心頭發堵,就那麽直直地說了出去。
站在廊簷下,聽著急雨打在屋簷的瓦片上,叮咚作響。
疾風卷起外麵的雨在她的臉上旋轉掃**著,額上的頭發也亂做一團,吹得她的心顫了幾分。
越是和裴謹廷相處,越是覺著他和外頭傳言的不同。
她不知他以那樣的麵目對人,是為了遮掩什麽。
不過聽聞他在五城兵馬司當值,總是把事情辦得漂亮又順利。
若他真的是浪**不靠譜,皇帝為何會把那樣重要的職位給他呢?
顧青媛的思緒又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