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婉這幾日一直住在溫府,極少出門。
出人意料的是,王府也並沒有派人出來尋過她。
或許,蕭衍根本從未在意過她,亦或許他真的聽信了她們的話,認為她是畏罪潛逃。
不過也好,一場孽緣,就此了斷了也好!
夜風習習,她百無聊賴,獨自一人爬上屋頂。
抬頭,繁星倒映在眼裏,顆顆明亮如碎鑽。
她漸漸沉醉於這一時的寧靜。
“阿婉,你又上屋頂了。”
剛一轉頭,就看見溫廷玉緩緩爬上了梯子。
住在溫府的這段日子,他對她照顧有佳,噓寒問暖,讓她恍惚覺得,眼前的男人還是當初那個剛認識的廷玉哥哥。
但她知道,其實有很多東西已經變質了,回不去了。
無論是她,還是他,都為了一些利益,變成了另一個人。
他低低俯身,目光柔和地看著她:“又在想你的家人?”
舒婉搖了搖頭:“都過去了,人總要往前看,你說對嗎?”
她不能總沉浸於過去,有太多的謎團需要她去解。
她始終相信,爹爹是清白的,絕對有一雙黑手在主導這一切。
溫廷玉伸手,手指輕輕撫上她臉側,反複流連。
見她沒有回避,修長的手指又順過她流波般的青絲,輕歎了一口氣,緩緩道:“阿婉,人活在世上總會身不由己,你不會怪我的對嗎?”
“怪你什麽?”舒婉側過頭,望著他,一雙水眸盈盈潤潤,如他初見時那般耀眼,依舊讓他心動。
他深深看了她兩眼,緩緩朝後躺下,望著漫天繁星,眼裏劃過一絲惆悵,幽幽道:“當初你爹被問斬時,我無能為力,如今你哥哥死在蕭衍刀下,我也沒能及時救下他們。”
“我知道,你也無能為力,我沒資格怪你。”
他轉過頭,俊顏浮起她從未見過的惆然:“阿婉,其實,我對你的感情從來未變,當初與徐若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