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的殺氣濃烈,像是被眼前的屍體的鮮血染紅了眼,勾起了殺性,光是讓人對視一眼,便讓人見之膽寒。
溫廷玉所帶的二十名精兵很快死的一個不剩,他踩著滿地鮮血,一步步朝舒婉靠近,一聲黑色衣袍邪魅無比,隻是渾身上下透露出冰寒之氣,讓人窒息。
舒婉知道,他是真的起了殺意。
他恨她背叛了他,恨她盜走了邊防圖,恨她想與溫廷玉一起離開。
看著他冰冷的眼神,一股寒意,從背脊爬滿她全身,肩膀上的傷口不斷地湧出鮮血,順著手臂緩緩滴在地上,漸漸染紅了腳邊的土地。
他揚起手中的弓箭,搭上弦,將箭頭再次對準了她,手一絲都沒有抖。
“舒婉!你可知你犯了什麽罪!”
他動了殺心,他要殺了她……
血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她搖頭,挪著心碎的步子一步步往後退:“我沒有。”
她沒有偷盜邊防圖,她隻是想要離開王府,隻是不想成為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蕭衍冷冷盯著舒婉,冷月銀灰下,曾在腦海中無數次浮起的幻影與眼前真實的她重疊。
還是記憶中的樣子,容顏若皎月,若新雪,他的視線半分也挪不開去。
可當他看見與她並肩站著的溫廷玉時,俊顏瞬間冷若寒冰。
手裏的箭漸漸拉滿:“本王給你最後的機會!殺了他,回到本王身邊。”
這是他能做出最大的讓步!
舒婉搖了搖頭,腦海裏竟是他殺死哥哥的場景。
她放不下,忘不了,更無法釋懷!
舒婉一步步往後退,終在後背抵住溫廷玉肩膀一側時停下。
身後傳來陣陣溫暖,像是尋到了堅實的靠背。
可她知道,身後的人也不是她能依靠的,她正欲與溫廷玉拉開一段距離,腰間忽然被他摟住。
他將她擁入懷裏,俯身在她耳邊低低說道:“阿婉,跟我走,我帶你去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