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燁醒來，賀水北繃了好幾天的神經，放鬆下來。
還好夜色做了掩護，沈燁看不到她泛紅的眼尾。
她輕輕地握著他的手，跟沈燁說：“你以後，有危險的時候，能不能不要……不要這樣……”
不要什麽都不想的，豁出命的，護著她。
沈燁身上雖然沒什麽力氣，但是握著她的力道，還是有的。
他反手將賀水北的手，握在手心，“沒事了，別哭了，嗯？”
“我沒哭，等你死了再哭。”賀水北的手，與他的手指，十指緊扣。
愣是把還眼眶裏的眼淚給逼了回去。
沈燁低笑，“放心吧，不會比你先死。”
這一笑，倒是牽動了身上的傷口，扯著疼。
賀水北看他眉頭擰著，擔心地問了一句：“哪裏不舒服嗎？我去叫醫生。”
“沒事，剛才笑的時候扯著傷口了。”
賀水北本來就沒有逗沈燁笑，這會兒眉頭緊鎖，“你怕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嚴重。”
“沒關係，身體好。”
賀水北覺得他要說以前執行任務的時候，受的傷比這個嚴重多了，一樣好好的。
但是，這怎麽能一樣？
沈燁倒是也沒有讓賀水北一直將視線停留在自己的身上，說道：“你怎麽樣？傷沒加重吧？再加重的話，你這腿不知道還能不能要了。”
“不要了，瘸了。”
“那我給你推一輩子輪椅。”
“才不要。”賀水北聲音悶悶的。
沈燁醒了，她固然是開心的。
但他傷這麽重，她又是心疼的。
而且也不知道要不要跟他說不能給沈寒江做手術這件事。
反正那些事情都挺煩的，賀水北不希望沈燁去搭理。
她現在想等沈燁身體好轉，讓他跟她去海城。
“過來，讓我抱抱你。”沈燁低聲跟賀水北說。
她動作很小心，避開了沈燁做手術的地方，輕輕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