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朝暮得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沈燁在用身體一下一下地猛撞衛生間的門。
她往房間裏麵瞅了眼,看到個不知道是死是活的男人,不知道那個人是誰爆頭的,但是看著有點眼熟。
很快,梁朝暮跟沈燁說:“我給酒店的人打電話讓他們拿鑰匙——”
梁朝暮的話還沒說完,衛生間那道木門,就被沈燁生生地撞開了!
梁朝暮當時就看傻眼了。
不過顯然,沈燁這會兒根本就沒有功夫搭理梁朝暮,他隻想知道賀水北到底在沒在裏麵。
門被撞開之後,他顧不上肩膀和手臂那邊傳來的疼痛,邁開步伐走了進去。
賀水北氣若遊絲地趴在浴缸邊上,身上濕透,花灑裏的水還在不斷地從龍頭裏麵灑出來。
沈燁三步並作兩步地走過去,關掉了水龍頭,她開的還是涼水。
然後,他迅速抽過架子上的浴巾,將浴巾裹在賀水北的身上。
這一下,讓賀水北整個人立刻處在驚慌和緊張當中,她沉重的眼皮子耷拉著,所以並不知道將浴巾裹在自己身上的人是沈燁,條件反射地要推開靠近自己的人。
沈燁將賀水北從地上抱了起來,輕聲對她說道:“小水,是我,沈燁。”
熟悉的聲音傳入賀水北的耳中,剛才還像隻凶猛的小獸的賀水北逐漸放棄掙紮。
她的手,緊緊地攥著沈燁的衣服,像是用盡了最後的一絲力氣說道:“你怎麽……才來……”
說完這話,賀水北一頭栽進了沈燁的懷中。
“小水?”沈燁低頭看了眼懷中的人,臉色泛紅,嘴唇卻慘白,身上又冷又熱的,情況很糟糕。
他分秒耽誤不得,很快便抱著賀水北往外走。
到門口的時候,他像是想起來什麽,停了下來,對想幫忙但又不知道該做什麽的梁朝暮說:“把浴袍拿過來,蓋在她身上,別讓人看到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