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水北到底還是跟了進去,倒不是非要讓沈燁放過薑鐸。
而是她和沈燁之間,不該因為一個薑鐸而繼續生分下去。
再度進入宴會廳,裏頭的人比剛才多了些,賀水北在偌大的宴會廳內尋找沈燁的身影。
四下都沒瞧見沈燁時,倒是和迎麵走來的薑鐸眼神對視上。
賀水北呼吸一滯,捏著手機的力道,大了幾分。
她很清楚,娛樂圈就那麽大,她是演員,他是導演,抬頭不見低頭見,總是會再遇見的。
但愛過的人再見麵,賀水北想起一句歌詞——如果再見不能紅著臉,是否還能紅著眼?
臉是不會再紅了,心裏頭那頭亂撞的小鹿已經撞死了。至於眼,她知道自己不會再為薑鐸掉任何一滴眼淚。但薑鐸就像她心裏頭的一根軟刺,不疼,但確實存在。
當下也忘記繼續尋找沈燁的身影,有些木然地站在原地看著薑鐸。
半月不見,薑鐸滄桑了些,也難怪,哥哥和沈燁對他下手不輕,他該焦頭爛額的。
但他眼神裏,帶著對她的陌生,冷淡,甚至是反感。
原來不愛一個人的時候,連她呼吸都是錯的。
彼時,薑鐸走了過來,英氣的劍眉蹙著。
周圍人不少,他壓低了音量,“賀水北,我跟你分開的原因有很多,但絕對和詩情沒有半點關係。她是無辜的,有什麽就衝著我來。”
分手之後再見麵,原來是為了顧詩情來興師問罪的。
“薑鐸……”賀水北喉頭幹澀發緊,手緊攥起來,“她又有多無辜?”
薑鐸看著賀水北那張曾經無數次出現在他鏡頭下的漂亮臉蛋,說:“她什麽都不知道,是我騙了她。”
她看著熟悉又陌生的薑鐸,她太清楚這個男人此刻是在保護顧詩情。
更讓賀水北覺得可笑的是,他就算瀕臨破產都沒想過找她,但她下午才和顧詩情見過麵,薑鐸晚上就跑到她麵前來維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