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麽一瞬間,溫存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沒有轉頭,保持著這個別扭的姿勢沒動。
盡管看不見,但她能感覺到肖俊中正朝這邊靠近。
對於這個父親,溫存早就失去所有期待。
但是很可惜,血緣這個東西刻在骨血、斬不斷揮不掉,很多時候,控製不住地會生出那麽一點期待或者奢望……
“綿綿。”
溫存眼睫一顫,緩緩轉頭。
肖俊中依然挺拔高大,隻是比四年前更瘦、白發更多了。原來那張讓溫如慧癡狂的英俊舒朗的麵龐已經不在了,隻有揮散不去的愁容。
溫存笑了:“怎麽,這些年你也過得不好嗎?”
肖俊中臉上那久別重逢的喜悅瞬間被她這話衝淡,他有些尷尬地看了溫存身後的蕭戎征一眼:“這就是蕭家小公子?”
蕭戎征禮貌頷首:“伯父您好,我是蕭戎征。”
肖俊中早就聽肖寅說過蕭家的事以及溫存與蕭戎征的關係,於是立即微微彎腰,朝蕭戎征遞出一隻手:“你好蕭公子,我是綿綿的爸爸,肖俊中。”
在蕭戎征伸手之前,溫存拿起包包,用包包推開了肖俊中的手:“抱歉,他沒工夫跟你玩兒虛情假意那一套,你還是省點功夫吧。”
肖俊中的臉瞬間就垮了下去,他神情複雜地看了溫存一眼,最後自嘲而苦澀地一笑,也沒說什麽,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車停在那邊,外麵冷,上車慢慢說吧。”
說著,他從司機手裏接過三把傘,先遞給了蕭戎征,蕭戎征接過後,他又遞給溫存,溫存沒接,直接提步走了。
蕭戎征忙撐開傘跟上溫存。
肖俊中看著兩人的背影,終於沉下了臉。
肖寅走過來,警告地瞪他一眼:“當年的事情,咱們還把她蒙在鼓裏。看在這事上,你也該忍受她的脾氣。”
肖俊中像被戳了脊梁骨,臉色更加難看,但看肖寅往前走了,這才忙撐著傘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