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存聽到有人在叫自己,那聲音好像很熟悉、可又很遙遠。
她很想睜開眼睛,可她連這點力氣都沒有。
靈魂好像已經出竅了,身體不再屬於自己。
蕭戎征緊緊地抱著她,猩紅的眼眶蓄著濃重的心疼和怒意,他的十指死死地抓著溫存身上那被撕得破爛不堪的衣服,不敢看她勃頸上甚至更往下那些錯亂的紅痕…
“綿綿,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是我該死!是我該死!”
蕭戎征壓抑著嗓音,痛苦得好像每一根神經都在被炙烤著。
可現在,最重要的是溫存。
所以他強打起精神,將身上的大衣脫下、用它過住溫存後,就這樣把溫存抱進了車裏。
原本站在遠處的邱宴書等人這才靠過來,啞聲喊了句老蕭:“老蕭,能不能讓我先替她檢查一下?”
蕭戎征本能地想拒絕,可片刻後她將溫存放到座椅上躺好,側身讓開了。
邱宴書拿出時常隨身帶著的橡膠手套帶上後,又從口袋裏拿出筆燈,才探身進車裏。
即便是有蕭戎征的大衣遮著,但她身上那些痕跡還是太過觸目驚心。
是個人都知道她到底是經曆了什麽之後才被遺棄在這兒的。
雖然他和溫存交集不多,但還是替蕭戎征難過。
他穩了穩心神,先去檢查溫存的瞳孔,接著是鼻腔、口腔和脖頸以及四肢。
蕭戎征靜靜地站在一邊,臉上沒什麽表情,隻是盯著邱宴書的背影。
在邱宴書突然從車裏退出來、站直身體的時候,蕭戎征倏然捏緊手指,全身發緊地看著邱宴書。
邱宴書避開了他的視線,低頭取橡膠手套:“她的昏迷,初步判斷是藥物所致,不像是驚嚇過度的原因。”
那也就是說,溫存也有可能是在被喂了藥、昏迷過後才出事。
蕭戎征想到這一點,生出一絲變/態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