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長發鬆散,手腳皆被捆,嘴巴也塞得嚴嚴實實。
一顆雞蛋大的夜明珠懸掛於洞頂,淡淡的光亮照出一張淚痕交錯的臉。
“公主!”
小太監驚呼著撲了過去,急切地解開束縛。
塞口的布一取下,連日的委屈一下子爆發,夏侯芊什麽都顧不上了,抱住對方嚎啕大哭起來:“嗚嗚……阿落你終於來救我了……嗚嗚嗚……我好怕……”
“不怕,不怕,奴才在。”李落閉了閉眼,一邊輕拍著女孩的肩,一邊緩聲安撫,“無論您在哪裏,奴才都一定能找到您,不用怕……”
低垂的視線似不經意般掃過洞內,最後停留在繩索及夜明珠上。
他的臉色由於找到夏侯芊而略為放鬆,可眼底卻浮起了另一抹複雜的情緒。
飽含著急切、擔憂和疑惑……
就在這時,一人匆匆而來,對張梁道:“主犯已當場自焚,段大人說眼下最重要的是趕緊找出人質……”
“巧了,人質剛找到,我正要派人去通知大人呢!”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嗡!
四周的紛紛議論,以及懷中少女的委屈抽泣,刹那間,仿佛交織成了一聲聲鍾鳴,在小太監的腦中回**開。
主犯已當場自焚……
他死死盯著地麵的碎石,努力睜大雙眼。
因為唯有這樣,才能避免淒厲的神情過於明顯,避免淚水滾落。
犬齒碾破了唇肉,一股鐵鏽味從喉頭直衝鼻腔,令他胃中翻湧,幾欲作嘔。
昔日的畫麵慢慢地自眼前浮現。
那是兩個十歲左右的男童,自小被送到深山習武而躲過一場浩劫。
等知道家中出事時,所有親人已經不見了蹤跡,隻留下一座空****的宅子,以及幾張冰冷冷的布告。
謀逆罪。
株連九族。
每一個字他們都認識,但拚湊在一起卻怎麽也讀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