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靳梁喘了兩下,不緊不慢道,“什麽滅口,什麽殺公主,段大人想栽贓本官,也得講證據,分明是你的放任,導致了如今的局麵,本官自救有什麽錯?難道你覺得,那種惡人,真的會遵守規則嗎?公主,本來就是有危險的,而且,我們也都看得清清楚楚,分明是她主動替那餘孽擋箭,哦對,此人原本就是她的貼身宦官,誰知道……呃!”
襟口收緊,勒得靳梁一下子失了聲。
他看著那雙厲眸中迸發出的熊熊怒火,定了定神,用力掰開鉗製的手指,微微一笑:“段大人,你不是那種衝動的人,你隻會把真正地犯人送進大牢,而不是在此無憑無據的殺掉一個,你‘以為’是嫌犯的人……”
“靳梁。”段垂文俯身逼近,沉聲道,“你以為我真的沒辦法讓你認罪伏法嗎,你等著!”
“嗬……”
侍郎大人又是悠悠一笑,被狠狠推至一旁,也並不生氣,隻躺在地上,等著自己的手下來鬆綁。
“殿下,所有弩機手都被控製住了。”
火把燃起,將驛館照得亮如白晝。
夏侯芷看向不遠處那兩道相偎依身影,交代道:“再派一批人去附近,把能叫的大夫,統統叫過來。”
“喏!”
本想命侍衛先將皇妹送進廂房,走近之後才發現,情況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遭。
那弩機的箭是特製地精鐵,近距離射擊時,別說人的軀體,就算石塊,也能在刹那間擊得粉碎。
而夏侯芊中的那一箭,就在心窩處,胸口濡濕了一大片,可見傷勢之重。
根本不能挪動,否則等於加速死亡。
雖然,看上去也差不離了。
侍衛欲上前將那兩人分開,夏侯芷心下莫名一跳,抬手製止了對方。
“殿下?”
“退下吧。”
“……是。”
她駐足,看著那個俊秀的小太監,將臉埋進皇妹肩窩,哭得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