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場作戲，他當然懂。
官場上本就有許多身不由己，何況是當朝儲君。
當知道對方並非真浪**時，段垂文自然是高興的。
高興之餘，心情不免又有些複雜。
是否管得太寬？就算摯友，交的也是人心，何必對人家私底下的生活如此在意。
這根本，不像他的性子。
事實上，與對方的關係會走到今天這步，已經超出了他原本為官為人的準則……
“走吧，既然碰麵了，不如一起去逛逛。”
輕快地招呼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抬眼望去，芙蓉麵笑意晏晏，身後燈火闌珊，令段垂文不由地想起了一句詩。
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
然而，他隻能此句放在心裏麵。
因為，那是形容女子的。
“好。”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今晚的京師，是不設宵禁的。
夜越深，燈越亮，極致喧鬧。
蹬壇子、翻筋鬥、打碟子……處處可見雜耍以及笙簫鼓樂表演。
商賈小販更是雲集，還有不少胡商，叫賣著中原地區鮮見的新奇玩意，色彩鮮豔，叫人眼花繚亂，吸引了成批的女眷。
袁千雁自然也瞧得雙眼發亮，她立刻看向身旁的男人：“垂文哥哥，你……”
一個陪字還沒來得及出口，便聽對方道：“阿福，那邊人多，你與表小姐一道去，仔細護著些。”
“是，少爺。”
交代完，段垂文朗聲催促：“去吧，想買什麽就去買，不用在意銀子。”
“……”
反正言下之意，他是不會作陪的唄。
少女滿臉不悅，一跺腳，拎起裙擺氣呼呼地跑開了。
真是小孩子心性。
段大人無奈地搖了搖頭，眸光一抬，望見剛剛還在後麵的清貴身形，不知何時已走到了前頭，正站在人群中央，手裏提著弓，顯然剛射完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