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外麵的嗬斥聲和雜亂的腳步聲,他眸色深沉。
近兩天,散心的時辰越來越短,看來,重要的日子將近,留給他們準備的時間不多了。
思及接下來那一連串不確定的情形,整個人不禁有些煩躁。
要是隻有他一個人也就罷了,不管結果如何,都能承受,可關鍵是另外兩人。
一個是大綏王世子,無論看上去有多麽的隨性不著調,人總歸是要完完整整帶回去的,否則兩國之間必將迎來重大危機。
而另一個……更是絕對不能出任何差池。
所以現下的打算,會不會太過草率?
萬一不成功怎麽?
萬一預料錯誤,萬一……
咚!
額頭傳來疼痛,段垂文抬眼一看,才發現自個兒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走到角落,並與土牆撞了個正著。
好在不是什麽多結實的磚塊,否則明天一早怕不是要頂個腫包。
苦笑著搖了搖頭,他轉身剛準備往回走,忽地有什麽東西由於這一動作而從鬆動的衣襟裏滾落了出來。
下意識抬手去接,竟是顆紅紅的果子。
與方才蒼南給的那半個十分相似,所以這是……
驀地想起臨分開前,夏侯芷好像不經意地推了自己一下,當時沒怎麽在意,原來……
五指收攏,摩挲著果皮光滑幹淨的表麵。
等他回過神時,發覺自個兒後頸及耳根在隱約發燙。
一股夾雜著自責和心慌的情緒湧上胸口,他連忙低頭喀嚓咬了一大口。
果子又甜又脆,豐沛多汁。
在這種地方,簡直稱得上珍品。
心頭越發惶然,但腦子裏卻逐漸冷靜下來。
太子對自己如此期許和關懷,他不能辜負了對方。
他必須要相信自己。
“選夫會,一年一度,非常盛大,不同於平民的私自嫁娶,這個……有點類似於選妃。”
“我想,在時間的選定方麵,多多少少與我們被流沙卷送到此地的契機有些關聯,這裏的貴族大概認為,每年這個日子前後,上天都會送來一些男人,索性成了一種慣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