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和靜謐的夜景,令人不由地放鬆。
這一放鬆,壓抑了數日的高度緊張以及折騰大半夜後的疲憊,如排山倒海般襲來。
故對於抓緊休息一事,大家皆十分讚同。
“你看那小溪多美啊,一定非常清澈,待會兒,我定要直接跳進去,喝它個痛痛快快!”
“可別,你這都多久沒洗澡了,你是痛快了,我們喝什麽,再說了……”
蒼南與夏侯芷腳步匆匆,有一搭沒一搭的抬著杠,由於心情不錯,語氣裏少了火氣,多了幾分調侃,算是難得的和諧氛圍。
慢慢地,段垂文倒是被甩落於後方,不過視野開闊,他也沒多在意,一邊環顧四周,一邊習慣性地梳理起當天發生的事。
然而,就在他抬腳踏上草甸的那一瞬,一種古怪的感覺油然而生。
連忙低頭仔細去看。
厚實的草皮,搖曳的小花,沒有任何異樣。
他蹙起眉,又試探著往前走了幾步。
那種怪異的感覺,越發濃重。
“……段兄,段兄?”
他抬眼,看向數十米開外的人。
對方回身看來,笑意晏晏:“那溪水裏定有美味的鮮魚,待會兒你定要露一手,說實話,我已經饞很久了呢……段兄?你怎麽了,想什麽想得如此入迷,莫不是……”
驀地,靈光一閃,段垂文恍然大悟。
他知道哪裏不對勁了!
沒有溪水潺潺的聲音。
沒有蟲鳴,沒有野兔或者地鼠在草甸裏跳躥。
甚至連簌簌的草動聲,都沒有。
太安靜了。
若不是迎麵吹來的微風,這裏的一切簡直像是一幅畫。
有山有水有人家。
完美地,無可挑剔的。
是每個經曆過方才那些恐怖場景的旅人,都向往的美好畫卷。
而在野外,越美好的東西,往往越危險。
“先回來,別往前走了!”段垂文高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