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大綏的王世子天生沒什麽眼力,聞言仍湊過去相勸。
“哎呀,這裏又沒有別人,衣衫不整怎麽了,要我說你們大夏人就這點不好,太文人做派,不夠大氣爽快……”說著,還打算動手,“來,甭客氣,我幫你……哎哎!”
兩根長指倏地伸來,一下子鉗住了腕骨。
蒼南吃痛抽氣,不解地看向段垂文:“嘶——你、你幹什麽啊?”
“王世子,我聽到前方不遠處有水聲,既然你暑氣重,不如去那裏稍作休憩,我們待會兒再上路。”
“呃,倒也不用……”話說一半,似忽地想起什麽,蒼南又改口道,“行,我去洗把臉就走。”
“呼……”
夏侯芷找了塊還算幹淨的大石頭坐下,支起額,長長地吐了口濁氣。
這林子可真是怪異,明明有樹,卻不陰涼。
越往深處走,越像是進了沐清池一般,一股股的熱浪從地麵直往上衝,蒸得人頭昏腦漲。
驀地,內關穴被輕輕搭上,瞬間感到一絲清涼。
她一怔,抬眸看向蹲在麵前的男人:“段……”
“噓,別說話,深呼吸。”
饒是她武藝不精,也知道眼下的情況似乎叫做輸送內力。
隻是,這是可以隨便送的嗎?
但覷著對方一臉嚴肅的樣子,她也不好隨意打斷,怕引起更嚴重的反噬,隻得默默地被動接受著。
涼意順著經絡蔓延開,如同一縷清風,緩緩地在體內遊移。
所到之處,將燥熱帶走,隻留下舒適。
不消多時,夏侯芷便覺得身上的黏膩和潮濕消失,整個人從裏到外透著輕盈。
甫一結束,她便迫不及待地分享了自己的感受,並興奮道:“好神奇啊!”
“你原本的輕功底子就不錯,現在想學的話,其實還來得及。”
段垂文低笑了聲,不動聲色地拭去額際薄汗,起身後無意瞥見正前方有棵大樹,那樹長得巨大,尤其是葉子,如蒲扇般,他心下一動,大步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