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過去！”
王世子呆住。
雖然這一路上，這位大夏官員看自己的眼神一直不太友善，但大抵秉著身份及兩國情誼的緣故，話語之間總是蘊著恭敬的，像這般嗬斥的語氣，還是頭一遭。
“呃，你……他……你們……”
本想問，你們是不是遇上了什麽奇怪的事，不妨說出來商討一二，誰知男人的動作卻仿佛因此更迅速了，不顧發梢猶滴著水珠，丟下一句“我去撿柴火”，即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蒼南看向段垂文方才過來的方向，思索片刻，沒有前往。
他遊向丟衣裳的地方，摸出那隻裝著蛇膽的小網兜，拎在指間晃了晃，繼而闔眼靠向石壁，長長地籲了口氣。
風清月朗，更闌人靜。
三人各懷心思，似乎沒有誰注意到，在遙遠的天際，鬥轉星移，某些奇特景象仍在悄悄地轉變著，持續不息。
烏庫布，東部。
“人帶來了！”
兩名小兵押著一個人，衝進帳篷。
魚鰓趴在桌案上休憩，豹尾則合衣縮於小榻。
聞聲皆是一震，齊齊抬頭看去。
隻見此人穿著寬大的鬥篷，渾身上下掛滿了叮叮當當地物件，發簾厚重，遮住了大半麵孔，露出來的皮膚十分慘白，仿佛沒有一絲血色。
“你們這些朝廷的走狗，擅闖聖地，驚擾神明……別問了，我是什麽都不會說的！”
沙啞的嗓音，語氣堅定。
魚鰓與豹尾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別的沒把握，但對付寧死不屈之人，他們最有辦法了。
半個時辰後，淒厲的嘶嚎響徹雲霄。
“我說！我什麽願意說——”
“早這樣，不就好了。”豹尾卸下刑具，環臂走至一旁。
魚鰓上前，伸手鉗住對方削瘦的下巴，冷冷道：“你是這一帶最有聲望的祭司，希望接下來，你能做到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否則，你該明白，朝廷的人，手段不可止剛才那些，受罪的，也不僅僅隻有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