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介意的話,叫我白叔公就行。”
“白叔公。”段垂文十分地從善如流地喚了聲,繼而指著蒼南重新係回腰間的網兜,道,“冒昧的問一句,不知剛剛,你們為什麽……”
“哎喲。”白叔公歎了聲,無奈地笑著,連連搖頭,“我算看出來了,你們這些年輕人啊,不是普通人,好奇心非常強,這件事說來話長,本來我是打算,等用完茶,在廣場上準備個小小的儀式,來鄭重地感謝各位,到那時候再慢慢聊的。”
“還儀式?”蒼南擱下茶碗,打著哈哈道,“沒必要吧,有什麽話,在這裏直說就好了。”
“確實。”夏侯芷收回環顧四周的目光,頷首附和。
“噯,怎麽能說沒必要呢!”提起這茬,白叔公似乎又陷入了難以控製的情緒中,原地踱了兩步,突然像是拿定主意般一撫掌,又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既然幾位不在意天禮,那就由我白氏族長,代表所有族民,感謝三位恩公的壯舉!”
又來?
蒼南翻了個白眼,無語了。
段垂文一個箭步上前,抬手止住對方不斷下磕的額頭:“不用這樣。”
好不容易勸說得老族長起了身,也在茶爐旁坐落。
白叔公喝了口茶,定了定神,悠悠道:“大約半年前,原本平靜的林子裏,出現了麟蛇的蹤跡,這種蛇,凶殘至極,幾乎沒有天敵,最開始,隻影響些獵物的收成,大家也就忍了,漸漸地,養在寨子附近的動物遭受到了攻擊,再後來……連人也……唉!”
說著說著,老者紅了眼眶:“女人,小孩,前前後後加起來……有七八十人之多,全部……進了那怪物的肚子。”
“所以那些青年壯漢,原本是打算去殺蛇的?”夏侯芷挑起眉。
“是啊。”老者吸了吸鼻子,抹掉眼眶的殘淚,繼續道,“他們都是自願的,為了家人,抱著必死的決心,現在好啦,蛇被你們殺了,他們不用赴死,整個寨子也將迎來安寧,這般大恩大德,怎麽能叫我們不好好感謝一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