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劭。”
“在!”靠在馬匹旁打盹兒的小捕快一個激靈,立刻站得筆直,迎向肅然的男人,“大人有何吩咐?”
“待會兒你隨本官去趟賀莊。”
“欸?!我、我嗎?”
與小捕快的喜出望外形容鮮明對比的,是李捕頭難以置信的表情。
“大人,不是說好帶卑職……”
“你今天話太多,聒噪,回大理寺好好反省下。”
語畢,段垂文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留下一臉茫然的李捕頭立於原地,不解地撓了撓後腦勺,自言自語道:“我的話,不是一直很多麽?”
所以,到底是哪句說錯了呢?
從賀莊回來,日頭已經偏西。
案件水落石出,段垂文不急著趕路,遂入了內城門後,沒有繼續馭馬。
韁繩鬆鬆垮垮垂落,矯健地黑馬主動低頭咬住另一端,叼在嘴巴裏,顛顛兒地跟上主人高大的背影。
許劭走在一旁,時不時提出一兩個問題。
“大人,您怎麽知道那名老婦在說謊?”
“因為不符合常理……”
“是啊,卑職怎麽沒想到呢!呃,那您提到的水晶蘭,又是什麽?”
“別名夢蘭花,此花喜陰,喜腐爛的土壤,故……”
由於對方知無不言的解答,小捕快從起初的小心翼翼,到逐漸壓抑不住興奮,問題也越來越多。
“您可真厲害!對了對了,為何您能如此篤定,那屍骨上的傷痕是死後所致呢?”
然而這次,沒有得到回應。
“大人?”
許劭望著立於前方、一動不動地男人,以為是沒聽清自己的話,三步並兩步上前,正欲開口,黑駒忽地昂起腦袋發出一聲高亢地嘶鳴,嚇得小捕快一個趔趄,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喲,看來小黑很想我嘛。”
清朗的少年音,透著幾分輕佻。
許劭遲疑的探頭望去,隻見一名長相俊俏的青年自大理寺門口拾階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