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殺了她。”
“怎麽能算我殺的呢,明明是老天爺的懲罰。”吳荀皮笑肉不笑道。
“你們預測到那天海上會變天,便借此興風作浪,製造出一場海神發怒後的災難,想用數條人命來刺激所有漁民,使得我舉步維艱。”
“同時亦十分清楚,若我到場,此事必定無法成功,故使出那卑劣手段來阻止。”段垂文眸色沉沉,“我比較好奇的是,你們為什麽不直接下毒?”
“你如此謹慎,我們哪兒敢呢,思來想去,也就那種藥,最令你不設防。”吳荀乜著眼,目光下移,表情充滿了玩味,“怎麽樣大人,這份見麵禮,還滿意嗎?”
段垂文聞言,並未被激怒,隻垂下眼瞼掩去眸底的若有所思,繼而道:“如今你的同伴已經將你舍棄,不如盡早棄暗投明,尚能將功贖罪,保住性——”
話未說完,忽地察覺出不對勁。
厲眸一凜,他一個箭步衝上前,用力鉗住對方的下頜,喀嚓一聲果斷卸掉。
可還是遲了一步,一股黑血從口齒間噴湧而出。
“嗬嗬……”
吳荀咧著嘴怪笑兩聲,下一瞬便在段垂文震驚疑惑的眼神中,徹底斷了氣息。
當夏侯芷趕到時,官兵們已經將這座小島搜尋得差不多了。
依舊一無所獲。
她沿著灘塗繞了大半圈,總算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
“怎麽會這樣……”
男人坐在礁石上,正不解地喃喃自語著。
接二連三地失策,顯然令他陷入了迷茫。
夏侯芷撩起袍擺,挪坐到旁邊,與他一道平視前方起伏的海浪。
“能敏銳地發現幕後同夥,並找到這處聯絡點,你已經很厲害了,沒必要什麽過失都往自個兒身上攬,線索斷了,再尋便是。”
段垂文緩緩搖頭:“難,既然那幫海盜不曾派人過來接,就說明他們已經知道了吳荀暴露身份之事,接下來無論我們如何布局,恐怕都沒辦法再引蛇出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