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漫不經心地應了聲,拔腿繼續往外走,誰知,卻被猛地攔住。
“殿下,小郡王特意交代過……”
“本宮不管他夏侯博延交代過什麽,誰敢阻攔,便是忤逆之罪。”
到底是當了兩輩子的太子,縱使在這種荒野之地,縱使束發微亂,衣袍布滿折痕,夏侯芷僅僅站在那裏,輕描淡寫地哼了句,依然能令這些人打心眼裏發怵。
“卑職等知錯,往殿下恕罪!”
大漢們趕緊低下頭,往後退了一步。
於是夏侯芷負著手,踏著碎石子,優哉遊哉地往海岸線走去。
她倒也沒打算走遠,隻是想親眼查探下目前的處境。
處境實在不太妙。
熟悉地一望無際,視線所及之處,連座相鄰的島嶼都沒有,更別提什麽過路的船隻。
這時,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飄來。
循著一看,那臥於遠處灘塗上的巨大黑影,正是昔日堅固的福啟號。
不過眼下仿佛一名衣衫襤褸的乞丐般,處處破破爛爛,光是看得出的大洞,就有三四個。
官兵們還淌著海水,到深一點的地方打撈散落的木板。
這情形,目測沒有十天半個月的,怕是修葺不好。
也有可能,永遠都修不好了。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些悲觀,夏侯芷迅速調整起心態。
其實修不好也沒什麽關係。
一方麵,正如段垂文說的那般,鳥嘴他們可能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不暫時離開,一旦擺脫了困境,就一定會來尋她。
另一方麵,她的船,以及夏侯昭那艘,都跟在後頭。
海域再怎麽大,也不是真的摸不著邊際,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思及此,她定下神來,剛準備返回岩洞,一轉身,忽地瞥見了什麽。
一條拇指大小的魚,通體泛著青藍,十分地漂亮。
它像是被什麽吸引住了,一直在淺灘嬉戲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