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即將窺得內幕,老太太的腿腳刹那間變得異常利索,幾步便來到了淩小小的麵前,眯著眼上下一個打量,笑吟吟地問道:“不知姑娘貴姓?芳齡幾許,家住何處,家中還有幾口人?與我家垂文又是如何相識的呢?”
一絲不耐和厭惡自淩小小眼底浮現,但很快被她掩去。
“回老夫人話,奴家姓淩,今年剛滿十七。”
“十七啊……”老夫人聞言明顯地愣了下,繼而看向一旁的小兒子,眼神中充滿了狐疑。
母親這一眼的意思,段垂文心裏麵十分清楚。
無非是想說,先前以袁千雁年紀太小為由做擋箭牌,現如今還不是自行打臉。
不過由於心中坦然,他的表情倒是顯得毫無心虛。
段老夫人暗中翻了個白眼,隨即見那淩小小神色一轉,楚楚可憐道:“家中已無其他親人,若不是段大哥出手相救,我恐怕……”說著,拈起帕子,拭了拭眼角。
“原來如此……”段老夫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淩小小又明裏暗裏地描述著自己的艱苦以及對段垂文的愛慕之意。
本以為廢了這麽多唇舌,能得到一些實質性的相助,誰知那老太太一改最初的熱情,隻是津津有味地聽著,卻始終不表態。
她磨了磨牙根,剛打算再裝一番可憐,那廂,段老夫人總算開了尊口。
“天色不早,不如留下來一起吃頓飯吧。”
“好啊。”
至此,段垂文終於有了插話的空隙,他忙吩咐跟隨而來的婢女道:“翠禾,你先去福盛樓……”
“噯,去外麵做什麽。”老夫人揚聲打斷,繼而微笑著看向淩小小,“聽說你就是做吃食鋪子的,正巧,不如露一手罷。”
“娘……”
“你別說話。”
淩小小本是不悅,但念頭一轉,想到有些婆婆慣是喜歡刁難看中的準兒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