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大人起得夠早哇。”哼,改了行程也不差人告知她一聲。
“確是天不亮就出發了,途中接到皇上的口諭,沒想到……這麽快就與殿下又見麵了。”身不由己,卻甚是驚喜。
“皇命既定,看來段少卿隻能繼續委曲求全,顧全大局了。”早知如此,昨夜便不必因為分別而感到難眠了。
“殿下言重……”
這廂,兩人隔著不近不遠地距離,進行著“意有所指”地對話。
那廂,幾位重臣都是耳聽八方之人,自然注意到了他們的交談,可大夥兒越聽,越是感到疑惑忐忑,有人忍不住壓低嗓音,小聲道:“這太子與那段少卿的交情,不是挺好的嗎?怎麽……”
“聽說段大人不止一次地救過太子殿下的性命呢……”
“據說這次在驛館設下捉拿奸細的局,也是由二人配合而成,可謂合作無間哇……”
“是啊,可這看起來,貌似依舊不太合啊……”
這時,端坐一旁一直沒怎麽發言的禦史大夫林滁悠悠開口道:“諸位混跡官場這麽久,難道還不明白嗎,有許多事兒,不能僅看表麵。”
想上次太子葬身魔鬼沙,下落不明,是段少卿自請前往,並將人安然救回。
雖然有一些人議論說,段垂文之這麽做,是為了爭功績。
但不管怎樣,當時對方不顧一切地衝入議事廳時,臉上的那份急切與認真,他可是看在眼底的。
此話一出,四周恍然連連。
隻不過,眾人似乎再次理解錯誤。
“倒也是,某些所謂的交好,想必是情勢所需,實際上仍和以往一樣,立場不同,爭鋒相對。”
“那這一路上,豈不是……”
“噯,該向著誰,不是很明顯的事兒嘛。”
林禦史:“……”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反正該提的醒他已經提過,仁至義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