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之所以叫上自己,八成是恰巧想起她,欲借此維係下薄弱的父子之情而已。
“芷兒啊,別總是整天悶在屋子裏,也多出來走動走動,別忘了,這考察民情之事,你亦有責任。”
“是,父親。”
“來,咱們父子倆,已經許久不曾想此刻這樣,坐下來邊飲酒邊談天說地了,今晚定要陪為父,喝個痛快!”
“孩兒遵命。”
一個隨口說說,一個隨口應著。
至於內心真正所想,大概隻有他們自己知道。
說是談天說地,實際上也就酒過三巡,惠帝的注意力便不在大兒子身上了。
他眯起一雙略為昏花的眼,從那些舞姬的臉上、身上一一掃過,又似乎覺得沒什麽意思,眉頭皺了皺,收回了目光,索性與身旁的新科狀元搭起話來。
不得不說,這沈狀元之所以能在殿試這關奪魁,確有幾分實力,一張巧嘴,將帝王哄得心花怒放,大笑連連。
隨行的那些臣子們,甚至都插不上話。
一時間,人人麵露憤慨,暗罵那沈子聰太過嘩眾取寵,不懂規矩。
夏侯芷端著酒盞,將這一切盡收眼中,眸底滑過一絲譏諷。
唯一令她心生耐性、帶給她幾分安慰的,是段垂文的確也到場了。
而且座位安排得還不算遠,就在自己左手下方。
借著酒盞的遮擋,能夠窺視一二。
鳳眸眯起的光,觸及男人幹淨圓潤的指尖。
順著分明的節骨,來到手背。
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一直延至腕部,隱入袖口……
酒喝完了,再看下去會有些奇怪。
於是太子殿下又自斟了一杯,一手撐在膝頭,一手支著桌麵,身子稍稍傾斜,再度小口小口地啜飲起來。
那男人又換回了勁裝,薄薄的衣料貼著手臂,勾勒出勁瘦有力地弧度。
肩膀很是寬闊,腰卻很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