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黃老爺的長子。”
宴席時,她有偷偷打量過對方。
一部分是因為此人年紀輕輕就坐在僅次於主位的位子,滿身的矜貴和張揚,很難不去注意。
另一部分原因,大概是……本能。
這般雌雄莫辨的長相,實在是太適合,太完美了。
與那雙鳳眸一對上,她腦子裏的靈感頓時猶如滔滔江水般連綿不絕……
“小姐,小姐?”
“呃……嗯?”
“您怎麽又在發呆了。”小丫鬟見怪不怪地歎了口氣,“您如今借住在郡守府邸,日後幾天,還要與那位京師來的高官討論音律,切磋琴技,可不能再犯這老毛病啦,要是心不在焉惹怒了貴人,不僅安家岌岌可危,老爺更是不會放過您和杜姨娘……”
一聽這話,安清若那張端莊秀麗的臉孔,顯露出與膽怯截然不同的神情。
嘲弄,不甘,憤怒……紛紛湧現。
但她很快壓抑住了,對貼身婢女道:“當心隔牆有耳,咱們先回屋。”
府邸內的下人皆是人精,想必是接到指令,給安清若安排了一間十分舒適的上房,並且,距離惠帝所住的院子很近。
“安小姐,有任何需求您盡管提,另外,您的琴,也為您搬過來了,就放在外寢,不過明天,會送新琴過來,是鳳尾焦,彼時,您便用那一把罷。”
“好。”
朱公公派來的小太監傳完話,亦十分欣然於這位女子的乖巧,又叮囑了幾句見到惠帝後必須注意的事項後,邁著小碎步離開了。
主仆兩人站在門口,目送著對方,丫鬟忍不住附耳道:“小姐,這個人好奇怪啊,說話總捏著嗓子,他不累麽?”
“有可能,不是真男人。”
“什麽?”
“聽說,京師很多達官貴人家,都喜歡用閹人來做近侍,我看那一行人裏麵,應該也有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