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房門口,戴夫人正癱坐地上,哭得不能自已,丫鬟和婆子們團團圍在一旁,不停地安慰著。
可顯露在大家麵前的那幾塊深褐色痕跡,實在無法讓眾人將事情往好的方向去想。
“倩兒,嗚嗚……我的倩兒啊……”
段垂文立即上前,刮出一點被血液浸濕的泥土,撥弄到牛皮紙上,先是湊到鼻翼下方輕嗅,繼而以指腹撚開。
“這不是人血。”他揪過一名小廝,“去雞舍看看,清點下家禽的數量。”
雖然完全不認識,但攝於對方的威嚴,家仆下意識就應聲跑開了。
很快,氣喘籲籲的回來:“少了隻雞!”
戴夫人茫然的抬起淚眼:“段神醫,您的意思,我女兒沒有遇害?”
段垂文在屋內屋外轉了一圈,道:“至少被擄走時沒有受傷,而且看這樣子,案發時小姐不曾掙紮,應該是自願跟對方走的,亦或是……自行離開。”
夏侯芷想到那小家夥昨天白日裏突然出現的場景,覺得已經可以回去睡大覺了。
八成是烏龍一場,弄不好那些什麽雞血鴨血的,也是自個兒弄的,就為了吸引父母的關注。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於是將想法告知段垂文。
她沒刻意去壓低音量,話音剛落,戴夫人那邊忽然激動起來,大聲道:“不會的!倩兒不會故意亂跑!”
“是麽?”夏侯芷暗嗤了聲,神色淡淡,“你對你的女兒,或許還……”不夠了解。
“她有雀蒙眼!”年輕的婦人一邊拭淚,一邊道,“雖然不是很嚴重,但她很害怕那種看不清的感覺,所以晚上不可能單獨外出,否則方才的晚宴,她定是吵著要來的……”
喧鬧間,段垂文已經將戴倩倩丟失的時間點及府中家丁的巡邏情況大致了解清楚。
他要來支火把,道是願意幫忙,繼而在戴夫人感激的眼神中,出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