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大人當心腳下。”卓老頭一邊大聲提醒，一邊奔波著跑去四個角落點燭台。
很快，火光跳躍起來，照亮了此處的全貌。
數排木架一字排開，擠滿了文書和紙張，有些裝訂成冊，有些散散落落。
角落堆放著幾隻木箱，亦有紙張從縫隙中冒出，可見同樣滿滿當當。
“這、這麽多……”李落張大嘴巴，一副驚呆了的表情。
“哈哈哈……”卓老頭爽朗地笑了起來，“箐西當年好歹也是全大夏最大的監牢，案底卷宗肯定會多啦。”
段垂文抬手撫過木架側麵的刻印，問道：“可是按年份來排的？”
“要求是這麽要求的……”卓老頭支支吾吾一陣，歎了口氣，“但不瞞您說，這地方原先也沒幾個文吏，有沒有完全按要求來辦，可就說不好了。”
“看樣子，想必是沒有。”夏侯芷環顧一圈，輕嗤了聲。
“確實如此，確實亂得很。”小老兒打著哈哈，再次提議，“所以說嘛，要不您還是告知具體要求，由我來找，免得累著幾位。”
段垂文看也沒有看對方一眼，直接下了逐客令：“這裏不需要你了，去忙你自己的事罷。”
“呃……哎，好。”
大門闔攏，偌大的倉庫仿佛一下子與世隔絕了，一股子寒氣從四麵八方襲來，又陰又冷。
段垂文沒有急著翻找，而是先抬頭掃望了下氣窗的位置以及屋梁的高度。
“奴才覺得……好像沒有哪裏不舒服。”李落揉著自個兒的肚子，皺著眉說出感受，繼而道，“而且這個守監的老頭也沒理由害咱們呀，咱們又不是壞人。”
“害人的理由千千萬，怎麽會輕易讓你猜到，你們段大人對這種事有經驗，聽他的沒錯。”
夏侯芷走到倒數第二個木架前，隨手抽出本，翻看了起來：“半月內奸殺十三名女子……三具屍骸……供認不諱……十二時辰結案……嗯，這名嫌犯挺忙啊。”說著，她揚起手中的冊子，似笑非笑道，“段大人，論破案效率，您顯然有些落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