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於天井,環顧著周圍的一切,他又低下頭,看向手裏的帕子。
不對,東西擺放得太整齊了,不像是逃離。
帕子塞在那麽顯眼的地方,更像是故意為之。
還有信紙上的點點香灰,真的是無意中沾染上去的嗎?
一個能擄走公主的匪徒,心思定然縝密,怎麽會留下這種破綻……
“方副將,你帶人守在此地,我先回城一趟!”
說罷,他運起輕功,幾個起伏便消失在了蒼茫的夜色中。
後巷,一個呼哨,隱於暗處的士兵現了身。
“稟大人,沒什麽情況,官轎亦不曾外出。”
段垂文聞言,麵色卻沒有鬆懈,思索片刻,旋身大步來到府衙正門,抬手呯呯呯一陣,拍得那厚重的木門搖搖欲墜。
“誰啊,這大晚上的……”
守門小廝忿忿地罵著,剛挪開半扇門,就被人揪著領子提溜起了身。
“周大人回來了嗎?”
他單刀直入,對方下意識道:“沒啊!”繼而回過神,詫異地瞪大眼,“你、你哪位?”
“去了哪?”
“哎,你誰啊,我憑什麽——”
隨後趕到的夏侯芷,有幸目睹了小廝被勒著脖子吊起,差點當場背過氣去的場麵。
她這才意識到,難怪段垂文破案迅速。
原來他該狠的時候,一點也不手軟。
此刻的酒樓,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樓上樓下,人來人往,熙熙攘攘,一切都很正常,並沒有任何異狀。
“會不會是你多慮了?”夏侯芷拉住對方急切的腳步,“你現在闖進去,又要惹來一身腥,那個周豐不是個省油的燈,當然了,我是沒什麽好顧慮的,這不是你……”
“放心,我有數。”
段垂文微微頷首,頭也不回地跨進了酒樓。
不知他對那掌櫃的說了什麽,很快就有個小夥計走了過來,熱情地領著他們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