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歲那年,作為生日禮物,宋玉容給她買了條貴賓犬。
偏偏方彥不愛狗嫌吵,第二天就叫人把狗給丟了。
十三歲時,奶奶病重過世,她連最後一麵都沒見上。
原因是方彥聽信算命鬼的讒言,說她跟老人家命格犯衝。
十八歲,方彥撕爛了她媽唯一的一張照片。
嫁進周家的那天,方子芩對他說:“我嫁給周湛不是為了你方彥的臉,是為了方家的臉。”
“姐……”
“子芩……”
見到她的那一刻,母子兩幾乎是異口同聲。
宋玉容從地上爬了起來,臉色惴惴不安:“你怎麽回來了?”
“我回來看看。”
方子芩看她,那張臉雖抵不住歲月痕跡,卻頗有姿色,心裏又恨又憐。
“宋姨,你什麽都好,溫柔體貼,端莊賢淑。唯獨一點不好,就是性子太弱,不知道反抗。”
她嘴裏吐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方彥,神色諷刺。
聞言,方彥並沒有說話。
隻是抬起那張幾分滄桑的臉,朝向她看了一眼。
方子芩笑著問道:“爸,我說得對不對?”
方彥形似艱難的吞了吞口水,撇開眼,把皮鞭扔在地上。
他說:“既然回來了,吃完晚飯再走。”
算起來,她已經三個多月沒回過這個家。
從鄴城回來那天,方子芩本想先回來一趟,卻在半途中被方俊生住院的事給耽擱了。
身為後妻繼母,宋玉容看在眼裏,難受在心裏。
一個屋簷下這麽多年,她最了解,父女兩有心結解不開。
又誰都不願意先邁出那一步,給對方一個台階下。
等方彥走遠,方子芩連摟起宋玉容:“宋姨,你沒事吧?”
“子芩,我沒事,倒是你爸他……”
“他怎麽了?”
宋玉容臉色不大好,支支吾吾:“公司合作的幾個大客戶,這幾天頻頻撤資,我懷疑這事是紀嘉城做的,你爸他不讓我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