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芩說話時,一直帶著笑臉。
而周湛,完全沒有笑的模樣,哪怕是嘴角牽動一下都是多餘。
看著,倒顯得她好像一字一句都在懟他。
周湛就著唇角的冷冽,又喝了口紅酒:“怎麽?你羨慕啊?”
“當然羨慕了,我要是做男人,也做四哥你這樣的。”
“我怎樣?”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家中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
周湛沒想到她把話說得這麽直白,手中的酒杯稍頓,繼而道:“真可惜了這輩子你是個女人。”
知道他在嘲諷自己,方子芩也不急眼:“女人也有女人的好。”
薄唇開啟,他說:“就像你嗎?”
“我怎麽了?”
周湛一副意味深長:“結個婚連本帶利賺得盆滿缽滿,光宗耀祖。”
他說這話就不好聽,什麽叫賺得盆滿缽滿,光宗耀祖
想她方家雖不及周家三分之一,但也沒差到令人嗤之的地步。
方子芩拉了把凳子擺在周湛身側,往那一坐,打不過氣勢不能輸人。
兩人距離不到半米遠,她明豔的臉龐在暖黃台燈照耀下,蒙上層濾鏡,顯得格外明豔嫵媚。
隻是,她渾然不曉。
“周湛,其實我挺想知道件事的。”
“什麽事?”
周湛出聲,許是紅酒下喉的緣故,他嗓音低沉磁冽,語氣也十分溫潤。
“你是不是特看不起我跟方家?”
他臉一側,盯向她:“你們方家有什麽地方能讓人看得起的?”
一句話梗得方子芩啞口無言,她咽不下去,又說不出話反駁。
方彥起家不光彩,這是商界盡知的事。
包括他人品,也沒少被人詬病,尤其是跟方子芩母親離婚時。
兩人名義上是夫妻關係破裂,實際上方彥家暴,婚內出軌洋洋不落。
她母親也是一忍再忍,最終忍無可忍,才選擇離婚出的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