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你給這種萬惡的資本家講什麽道理,拿來吧你!”
“咱們都餓肚子,憑什麽甲方有的吃!搶,兄弟們!”
眼看秦梔不聽招呼,有性子急的人直接就上手爭搶起來,慌亂之中,秦梔的腦袋撞到不知道誰的胳膊肘上。
公文袋裏的文件散落了一地,秦梔扶著有些發昏的腦袋蹲了下來,視線一片暗沉。
“喂,你別在這裝模作樣,我讀書少,你別騙我!”
“我們根本沒怎麽你,就是小磕小碰,你少來這套!”
秦梔的身影緩緩蹲下,喧鬧的人群立刻就安靜了下來,眾人麵麵相覷,相互推諉。
“音量大,氣勢足,不代表就是你們對。你們這樣是擾亂正常的居民生活,圍毆更是犯法,我知道大家都是逼不得已。”
秦梔深呼吸了好幾下,搖了搖有些混沌的腦袋,視線才慢慢恢複了清明。
她站起身,環視周圍的每一張麵孔。
這些所謂的“釘子戶”有老有少,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倦怠的,這樣的苦守消耗的是雙方的精神氣。
“小姑娘,我們給你道歉,大夥兒沒有別的意思,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不是萬不得已,沒人會選這一步棋。”
老頭兒往前站了一步,走到了秦梔的麵前。
他的麵容疲倦,眼下一片青黑,以這個年齡來說,熬夜是很容易猝死的。
“老先生,我看您也是講道理的人。你們在樓下守著,上頭的人已經進氣多出氣少了,再過個一天半載完全可以先一步入土。大家是想要賠償,不要想要償命吧?”
秦梔的麵上始終柔和,換作是自己攤上這樣的事兒,自己指不定比他們還瘋狂。
所以秦梔理解他們的做法,但不讚同這樣的做法。
償命一詞,眾人的小聲議論都停了下來,一片死寂。
真要是出了人命,這錢才沒地方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