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焱眉眼溫潤,輕聲問她:“在想什麽?”
她的眼眶有點紅,沈焱以為她受了肖雅麗的影響,鬆開她,摸了摸她的後腦勺,告訴她:“我與她沒什麽,回去就與肖家解除關聯。”
他說的篤定,慕言點頭,沒泄露自己的心事。
到墓地以後,慕言將手中的花放在墓碑跟前,第二次在慕老爺麵前發聲:“慕爺爺放心,我很好。”
沈焱牽著她,見她陷入哀思,伸手攬過她。
慕言想起在她被領回慕家的第一年,她被誣陷偷東西,在雪地裏跪了整整三個小時,還是慕老爺臨時取消計劃,淩晨趕回來才救下她。
那一晚,她高燒不退,差點死在冰冷的小房間裏,是慕老爺大發雷霆後命人連夜去請專家,才勉強把她的小命保住。
她清晰地記得那一晚慕老爺抱她抱的有多緊。
在她臨近昏沉之際,第一次紅著眼眶在慕家開口說話。
她說:“爺爺,我很乖,沒拿東西。”
慕老爺自責於自己的大意,也是那一晚,他才意識到她在慕家的處境有多難。
可她從來沒在他麵前提起過,表現的,都是慕家人很愛她的假象。
……
看完慕老爺以後,沈焱並沒打算帶她去慕家,直接開車帶她去了市中心。
車內,沈焱問她:“今天除夕,想吃什麽?”
慕言這才反應過來,反問他:“你,是專門,陪我過年?”
沈焱未置可否。
今年是她背離江城的第一年,他還真想不出來如果他不在,這個年她要怎麽過。
是一個人孤零零地躲在某個地方掉眼淚,還是繼續寄人籬下,遭受那些人的冷嘲熱諷。
慕言剛緩過來的雙眼又有了酸意,不想讓他看見,別過視線去望窗外。
沈焱沒拆穿她,繼續溫聲:“江城我不熟,酒店應該已經訂滿了,我們一路逛,看見想吃的就停下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