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菀音色柔淡,聽在人耳中如加了一層微光濾鏡,格外舒適。
她纖白的指尖指向布料縫密的絲線上,“臣婦可根據殘缺布料的線性走向,複原整個布料花紋。”
這可引起皇帝興趣,問:“哦?朕還未聽過這種技能。你且做給朕看。”
梁菀應聲,不緊不慢走向旁,與府中管家低語幾句。
那管家連忙跑走。
所有人都看她,梁菀一舉一動高潔得體。從旁尋了張桌子坐下,落座時她用手輕緩裙角褶皺的模樣,溫婉端莊。
管家拿了筆墨紙硯來,交給梁菀。她當即將殘缺的布料鋪在紙上,細細觀察上麵脫絲的密線,片刻,便在紙上畫了起來。
霍凝那雙眼好似粘在她身上,自她開始執筆沾墨,他卻看見梁菀渾身肌膚如雪緞一樣白,在他纏.綿的吻中一點點化了身骨。
那是與她的第一次,也是他無法忘懷的一次。他以前自詡常在花叢混,見過多少妙齡女子的容顏,都沒她那樣勾人。
那日在床笫之間的她,比夕陽彩霞還要惹火,讓他幾乎失控。
霍凝想到這裏,身體變得僵硬如鐵,似有什麽蘇醒。
時間瞬息而過,當梁菀終將一張完整的畫展現給所有人看,隻聽一片倒抽涼氣。
定國侯這位夫人,當真有點本事在身。
梁菀畫的栩栩如生,仿若她親眼看過這種布料,不說紋理,便是暗花與樣式,她都畫的分毫不差。
梁菀道:“聖上,您瞧這布上繡五蝠與節竹,可見穿戴人與商賈有關係又喜文人那套。而向來長安身份等級森嚴,公候伯爵都有其特屬的衣飾加身。我定國侯府每年做衣的布料都有專門絲造處來分發,聖上可派人去查看一番,看侯府是否有這種布料的使用記錄。”
“再者,臣婦剛才摸過這布料的粗糙程度,並不是普通商賈所穿的那種粗中帶硬的料子,相反,這料子極軟,上麵還熏了一種極其特殊的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