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的風擠進口腔,梁菀從四周寂靜的空氣裏,聞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氣味。
她陡然警覺了心頭,向後靠去,她感到自己似撞到一塊鐵板。
她道:“霍凝…你給我解開穴道……你、你喝酒了?”
“別慌......”
身後的少年聲音含著一絲迷醉,霍凝嗓音如今啞欲低沉,和這濃黑的夜幾乎混成一片。
他熾烈的漆眸目視前方,掌控了所有方向。
馬兒越跑越快,身上的衣服被風裹挾,變得冰涼如寒。
太多的樹木都向兩人身後移動。她越加的不安讓她的雙手緊緊搭在他手上,雖身體不能動,但心裏已依靠了他。
直到,駿馬將兩人帶到一處湖泊。
霍凝勒住韁繩,雙腿夾緊,迫使馬兒慢慢停下。
高頭駿馬開始不安的踱步,在湖泊的邊緣來回打轉,霍凝率先下來,隨後仰頭看她。
他伸出手說:“要我抱你?”
這不是廢話!她如今身體不能動,不抱,怎麽下來。
可她看他那雙被黑夜侵蝕的雙眼,裏麵耀了極盡克製的紅。
她慌然便說:“不用,我不下去。”
“好…隨你。”霍凝扯唇一笑,臉上有幾分戲謔,他隨意靠著馬身,音色冷淡的說:“這裏清靜,方便我好問你幾個問題。”
少年踢了踢靴下的泥土:“嫂嫂想坐上麵不下來,那更方便了我,待會若是你回答不對,可別怪我……”
霍凝適時笑了笑。
而這個笑讓梁菀心頭警鈴大作,她開始從腳底升起害怕。
少年的手段,她早就領教過不止一次。
霍凝一手擋住額頭,呼吸沉了沉。
他感覺,身體裏似有什麽要跑出來。
壓了呼吸,他雙手環胸,問:“在嫂嫂心裏,最重要的人是否是秦豐然?”
“……”梁菀眼瞳縮了縮,怎麽也沒想到,他會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