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真,你什麽意思?”
趙延卿似乎沒料到我會突然問這個,他怔怔盯著我半晌,失笑道,“阿真,你莫不是認為,我當初故意玩弄你。”
“難道不是?”
“你口口聲聲說自己失憶,可那時,你卻清楚記得自己姓甚名誰,你母後派人尋你時,你也沒有半點驚訝。”
“趙延卿,你其實從未失憶,隻是玩膩了我,對嗎?”
我勾唇,嘲弄的打斷了他。
趙延卿沒答話。
他僵住了,眼神也變得不大自然。
但很快,他眼底又恢複了平靜。
垂眸看著我,柔聲道,“真娘,我沒騙你,我最初的確是失憶了。那會兒之所以還記得自己的名字,記得年歲生辰,是因著隨身的庚帖和玉佩。也正是因此,我才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但對你,我從來都是認真的。”
“即使沒失憶,我還是會娶你。”
“因為,你原本就是我從旁人手中搶來的。”
趙延卿抿唇,眼神認真而沉靜。
那樣的深情,那樣的溫柔,仿佛先前那個滿眼心虛的人不是他。
若不是曾被趙延卿折磨掉半條命,我險些就信了。
我冷眼看著他片刻,忍不住發了笑。
“趙延卿,這話你自己信麽?”
我重重扒開了趙延卿摟在我肩頭的手,說道,“行了趙延卿,我已經知道答案了,你請吧。”
話畢,我緩然起身,將緊閉的房門拉開,又走到趙延卿麵前,伸手拽他。
“明真,你可還記得李肅。”
然而,就在我拽著趙延卿胳膊時,他的口中卻吐出了一個熟悉而久遠,也讓我怨恨了許多年,最後慢慢淡忘的名字。
李肅,是我曾經的養兄。
說確切些,應該是我的童養夫。
但我爹去世那年,李肅拋下了我同他的父親回了老家。
我因著怨恨他,再沒有與任何人提起過他這個人,包括趙延卿。